《重订西方公据》中关于往生征验的一段讲述

清朝彭二林居士在《重订西方公据》的下卷里,有关于往生征验的一段讲述。他说到:古代往生西方的人都有征相,有的在梦中得到征验,有的从冥府传来征验,有的则是定中亲见。梦中得到征验的,比如慧延法师见到智者大师,杨杰见到王仲回,荆王夫人见到王府往生的小妾等。从冥府得到征验的,例如一位江西抚州僧人,因生病入了冥府,见到阎罗王在大殿中供奉一幅圣像,每天礼拜。经打听获知,供奉的是宋朝永明延寿禅师的画像,禅师已经上品上生。在定中得到征验的,例如净宗初祖慧远大师,在定中见到阿弥陀佛和同莲社的往生诸贤;明朝的袁小修也是在定中,神识一时被兄长袁中郎摄持到了净土。这一切现相不离唯识,都是净业行者心识所现,但也是载于史书的真实确凿之事。因此,往生西方净土绝非虚言。

作者说:譬如近代飞鸾盛行,降鸾人讲述的罪福升沉都很详细,虽然这些不外乎唯识之理,但就其所说可靠部分而言,也不能说成是不存在。他又说:我曾经撰文收集当代往生的善果事迹,发现他们的往生都不出于临终一念。后来,我得到了陶氏、汪氏、陆生、马生四位往生的证据。一是在梦中得到了征相,一是从冥府传来的证据,还有两位是在扶鸾时得到告示,都确凿可信。譬如我们谛信水是寒的,火是热的,春季万物生长,秋季万物凋零。这些人们亲见的事实,很少有人怀疑。同样,我们对于往生的事迹也应当谛信不疑。

往生西方的征验

下面就从乾隆四十九年春所发生的一件事谈起。

当时有一位西方大士降临玉坛,给弟子们宣讲净土法门。当年的苏州,扶鸾盛行,降坛的有些是天仙,有些是灵鬼,也有些是佛菩萨,并不决定。佛菩萨降坛则是为度化有缘众生。这位来自西方的菩萨,话语平易、恳切,意味深长,都和大乘经相合。

有一天,作者彭二林居士也去拜访,在坛中问到:“我一生有许多师友,他们现在各自生在什么地方?”西方大士一一答复:“生到西方净土的有四人,香山老人、旅亭师、誓愿师和沈敬孚居士;往生兜率的有一人,是王秉宁居士;其他像朱仲君、罗台山,都归在福报中。”末后问起作者的侄媳陶氏琼楼情况如何。大士回答:“陶氏已生到西方边地。”

后来不久陶氏也降临坛中,题诗一首:“雨歇闲阶芳草多,五年消息等流梭。洞中深闭烟霞迹,一任熏风送客过。”这意思是说:雨歇了,台阶上很安静,有许多芳草(这指她生到了净土)。五年过得很快,光阴如梭(指她已离开人世五年了)。我已经生到西方边地,此处超出三界,安乐妙好,如今一任熏风把我送到这里(指西方大士摄持她的心返回人间)。

以下一段是陶氏当时给大众做的开示:

子等归向极乐,全须打得一副金铁心肠。外不为六尘所染,内不为七情所锢,污泥中便有莲华出现也。

大家若想归向极乐净土,这全要自己打得一副金铁般的心肠。就是指内心的信愿要如金、铁般坚固,遇到任何情况都毫不变动、坚不可摧。

现在大家还处在红尘世间,时时要护好自己的心。在接触外缘时,不要被五欲染污,因为我们的心一旦染著在上面,就会生起对娑婆世界的贪爱,从而粘缚在生死中,障碍往生净土;内在不要被喜怒哀乐等七情所蒙蔽,如果心陷凡情,就是陷于生死。能够切实做到这两点,那么即使自己身处红尘,心却没有被凡情锢蔽,污泥中就有莲花出现了!

一句佛号,便有一光。千句佛号,便有千光。光自内生,非从外得。以无相故,阿弥陀佛在尔诸人面前,随处出现。才有丝毫隔碍,此光便不能发现矣。

如是心地清净,念一句佛号,就有一道光;念一千句佛号,就有一千道光。光是从自己清净的心里发出,而不是从外面得来。阿弥陀佛是法界藏身,以无相的缘故,就在诸人面前随处出现。自心才有丝毫的障碍,这光就不能现出了。

这些话开示得很好。在清净心里念佛自然有光明;心在欲尘中稍有染著,就是自作障蔽,心光就不能显发了。所以贪著欲尘是直接的违缘。如其所述,内心在起各种贪嗔、造作恶业的时候,净光就不现了。所以我们要时时战兢惕厉,护持清净心,不能打失片刻。能这样做,才会在污泥中开出莲花。“污泥”,是指我们所处的家庭、社会等世间染污境缘。

如果我们已打就了一副金铁心肠,道心坚固如钢,那就不会再受世间法的侵袭、感染,也不会随内在的凡情流转,污泥中仍然“念念是佛”,念念开莲花,这就是人中芬陀利花。持续珍重护持,心就常在莲花国里了。

念佛心要时时觉照,方发得不退念头;念佛声要心心悲切,方发得无上愿力。

这个念佛的心要时时保持觉照,才能念念相续而不退失。一念打失,便堕于无明。所以须绵密保护。

念佛的声音要心心悲切,才发得起无上愿力。就是说,每一念都悲切地念佛,才发得出内在竭诚求生净土的愿力。

想到自己和一切众生都沉沦于生死苦海,唯有弥陀大愿慈航能作究竟地普度,从而心心悲切地念佛,为自己、为一切苦海众生祈求,才发得起最大的愿力——誓愿在此生往生净土、成就佛道,尽快地救度苦海众生。

心声互融,光明四彻,无处不是佛,无时不念佛,方为得手。

从悲切至诚的心中念出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自己的心就融在这声佛号里,而念出的这一声佛又融在自心上。光明彻照到十方,以至于无处不是佛,无时不念佛,这才是得心应手、自心与佛心相应相合了。

佛号无量,要知智慧无量,神通无量,慈悲无量,摄受无量。苟不发无量心,安能亲见本师顶相?

阿弥陀佛有无量种德号,要知道在佛分上智慧无有限量,神通无有限量,慈悲无有限量,摄受无有限量,如果我们自身不发起无量心,怎么能亲见到本师阿弥陀佛的顶相呢?只有无量无际的心才能相应于无量无际的佛;如果自己的心有偏堕、有局限,就不能与佛心全分契合。

所以我们要发无量心。佛智慧无量,我就发智慧无量心;佛神通无量,我也发神通无量心;佛慈悲无量,我也发慈悲无量心;佛摄受众生无量,我也发摄受无量众生的心。以这些发心,来和佛的无量心充分相应,如同函盖相称那样。

悲哉众生,欲念未除,道根日坏。佛之视尔,将何以堪?快快念佛去也!

可怜众生除不掉私欲贪念,致使菩提的根芽日渐败坏。这样的颠倒妄为,有何颜面见本师阿弥陀佛呢?所以应快快念佛去,不要违背佛心。这是指我们在一念一行上都要考虑:“我这样做,阿弥陀佛喜欢吗?符合佛的心意吗?我这样念贪嗔痴有脸见佛吗?”所以再不能迷失,不能念贪、嗔、痴,不能舍父逃逝、自甘沉沦。抓紧时间念佛,才能出娑婆、生净土。

陶氏讲这番话的时候,二林居士恰好不在,他是听人转述才知道的。

一个月后他再去,写了一篇告疏对琼楼说:“听说你已往生净土,不负生平志愿,这是大好事。但罗台山、朱仲君平素清净斋戒,有大誓愿,是很稀有的人,为什么还落在福报中呢?而你戒品不全,功夫又不熟,却能直接无碍地往生,这又是什么缘故?往生时情景如何?往生后如何享用净土境界?如何进修?已见佛了吗?登不退地了吗?请逐项告知,使听到的人都能生欣求、仰慕心,发起精进,这也是度人的本愿。”

这一天,西方大士又降临玉坛,回答说:“上个月,正值我在西方边地教化众生,所以琼楼能与我一起来。今天她不能来了,我代她回答。琼楼平日的工夫和持戒之力,虽比不上罗台山,但临终时的正念远胜罗台山,所以感得观音大士前来迎接。临终时,她见金莲花现在眼前。顿时感觉自身转成了男子,已经到了西方七宝庄严的世界。在那个世界里,衣服、饮食等任何受用都是自然化现,不必劳作。虽然还见不到佛,但每天都有诸大菩萨来讲两次法。精进的人能渐次登上九品,懈怠的人五百年后可以生入净土。娑婆世界的一百年,等于边地的一天。琼楼往生后,还算精进,将来她能得到上品下生,那还要经过娑婆世界两千年。”

这位西方大士名叫“寂根”。在佛演说《无量寿经》《维摩诘经》等时,他都参与法会,是一位久已证果的圣者。

二林居士说,当年琼楼净土的志愿非常坚固,病中念佛更加恳切,临终了无牵挂,只是说:“大和尚来了!我去了!”而罗台山走时,眼睛看着亲属,有舍不得的意思。我当时就怀疑他不能往生。这真是可悲的事!罗台山对于“情想分途”之理早已明知,却终究没能战胜自己。

“情想分途”的道理,出自《楞严经》:“纯情即沉”、“纯想即飞。”也就是说我们的心从情和想上,分出了堕落和飞升两条路。如果纯是情欲,就会堕落生死;内心不沾染情,纯一是清净心想,就可以飞升净土。所以净业行人一定要淡薄情欲。

这又全凭坚固的信愿。不断以佛号念念断情根,才能脱出情想,往生净土。

 

再说寂根大士降临玉坛时,司鸾的是陆近堂。他最初在玉坛上为朋友求治病,有一位神让他拜“梁皇忓”。陆近堂因为拜忏而发起大心,后来在天宁寺受了菩萨戒。到了寂根大士降鸾的时候,前后共十一会,陆近堂都虔诚一心地弘扬佛教,听到的人往往也发菩提心,下来都持名、修观、诵《法华经》,这样经历了有一两年。

不久以后,陆近堂患病卧床不起。即将命终的时候,他眼睛向上看,像是看到了什么,口里说:“白莲白鹤……诸上善人。”又连连称“佛、佛、佛……”,身体右胁卧而往生。当时,异香充满了房屋。

不久他的朋友来到玉坛,请问陆近堂生在哪里。回答:“陆子已经生到西方边地。”事在乾隆五十二年。

 

转年五月初一,陆近堂也降临了玉坛,给大家开示说:“有一件最切身的事,人人都逃不过,但人人都忘记。你们知道是什么吗?现在你们身心强健的时候,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卧床不起,神识从身体中分离,飘在中阴路上辨不清东南西北,前途一片渺茫。心里恐慌,没有一点把握,只有随着业力飘流,受不可计数的剧苦。只有那些用一生功夫虔修净业的人,到了这个关口,自己会见到阿弥陀佛亲自现身来接引,一刹那间就生到宝莲花里。从此就得到了无量金刚寿,永远常享快乐,再没有生死中的忧苦。所以,如果大家已经立志求生净土,那就应当在信、愿、行三个要点上严格要求自己。”

那么这三个要点的内涵如何呢?他又具体按次第讲述:信,就是特别相信的确有西方极乐世界,好比苏州城中有西城区;东方有娑婆世界,好比苏州城里有东城区。既然娑婆是真实有,极乐世界又何尝不是真实有的呢?十方世界本来都在我们的圆明觉海当中,所以一念之间就可以到达。譬如在同一苏州城里,你想从此地到彼地,提脚前往就可以到达;同样,临终心念阿弥陀佛,就当即会生到净土的莲花里。

其次要信念佛的受用,就像穿衣吃饭有受用那样。穿衣服能免受寒冻,吃饭能免除饥饿,我们同样也要坚信念佛能免除生死。还要想到,我们念佛比穿衣吃饭的受用大无数倍,为什么我每天都会穿衣吃饭,却不去念佛呢?为什么我小事会做,大事却不做呢?这就是我自心愚昧、见识短浅的过失。如果从现在起念佛,临终就一定能免掉生死。

又要反省自己:如果我今天信,明天不信,那就不是真的信;如果我信了一生,却在一念间忽然不信了,那还不叫真信。怎么才是真信呢?就是从今天开始,一直到临终断气为止,一信到底,再没有丝毫怀疑。贵就贵在有这种信心。西方的路是凭着真信心去,不是凭着脚力或者外在的什么工具。没有真实的信心,难去西方;有真实的信心,一刹那就可以到达。

既已深信有西方极乐世界,又相信由念佛法门可以去,但如果只是口里赞叹极乐世界如何殊胜、念佛如何方便等,也没有多大用处。这就像数着别人的钱,自己却没有半分,也就不会有丝毫受用;同样,光是口头赞叹,对于了脱生死没有实益。

所以,在产生信心之后,就要切实地依佛教导来奉行,不能拖延。今天信了,今天就干,明天信了,明天就干。切切不可以说:“我现在还年轻,等我老了再念也不迟。”要知道“黄泉路上无老少,孤坟多是少年人”,多少人都是在年纪轻轻时死去,哪里可以等到老年呢?也不可以说:“我父母的事还没完,我儿女的债还没了,等我有空、没事的时候再修也不晚!”哪知道无常迅速,转眼间鬼差就到了门口,要把你押走。这时你能不能对鬼差说:“我父母的事还没完,儿女的债还没了,等我有空的时候,再抓我吧”?业力到时,不容你选择。现在就应当开始为往生做准备。

又要知道,如果一时勇猛,一时懈怠,这种没有恒心坚持的人,也无法成就。“有恒心”是指我们修这条净土大道要做到朝于斯、暮于斯、颠沛于斯、流离于斯。用一生的时间来坚持,才会圆成往生的大事。修道就像母鸡孵卵,要一刻不离地护好,让热气接续不断,才能孵出小鸡。如果今天孵着蛋,明天又离开,则永远也不可能孵出鸡来。

涵养莲胎也是同样。我们从心里念出这句佛号,西方就有我们的一朵莲花出现。念念不间断地护好念佛心,这朵莲花就越来越繁茂。继续滋润、不断地增长,达到一定量时,莲胎就会被保养得坚固成熟,也就决定能往生了。如果才念两句佛,就又念世间法,只是有口无心地念几句,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来看……这就根本不是在涵养净土莲胎,而是在滋养恶趣胎、轮回胎,养得它越来越粗壮、成熟,那就只有堕恶趣、再轮回的份了!尤其我们现在还处在修行初期,世间心思很重,念佛的心很轻,如果这时不注意保养莲胎,就难以让自己的净业成熟,所以一定不可轻忽。

要每天有固定的常课,有特定的一段时间来涵养莲胎。净土要靠自己的心来修成。我们一定要做个有心人,常常晓得用心来投入,晓得天天都认真长养、护持莲胎,将来就一定有好结果。

如此懂得了如何把握信和行这两个要素以后,再来看如何把握愿:首先观察哪些是不正的愿,以求及时改正。我们要明白,虽然世上念佛的人不少,但人心不尽端正,念佛不是为求了生脱死、往生净土,而只求今生能够富贵、来世还要富贵,或者希求来世得到人身,不至堕落。但这些愿都违背了佛让你念佛生净土的意旨。佛叫你出生死,你偏要入生死;佛叫你生极乐,你偏要住娑婆。这就是背道而驰。以自己心愿的方向有偏差,导致一生的信心和修行都付之东流。

懂得此利害关系,就要时时考察自己的愿是否真切。如果真的立了这一生就要了生死、生净土的志愿,那就完全和佛度众往生的本愿相合;否则,只是在求世间圆满,那就是背道而驰。虽然也精进念佛,但由于因地心不正,所以根本生不了净土。譬如种田,种下的是稗子,看起来和水稻一样,但毕竟不是稻种,所以绝对长不出稻芽。同样,我们要观察:念念是在自己心田里种什么种子?如果是念佛求世间福报,那就只能成熟世间福报。想从中得到往生净土的果,绝不可能。想求到往生的果,一定要以发往生的愿作为因。

总之,在发起了真实信心之后,还要修真实的行;而修真实的行,又必须建立真实的愿。这样的立愿是坚决的,一旦立定净土志愿,就绝不再希求人天福果,而是誓愿尽此一生生到西方佛土。由这种信愿摄持,再至心念佛,才是在随行本师释迦佛的教导,不至于浪费时光。

以上解释了陆近堂临坛时所讲一番话的意思。

——出处:智圆法师《莲宗故事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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